电动汽车常被赋予救世主般的承诺，被视为纠正数百年环境灾难、对抗气候变化的良方。然而，这一光环始终与一个令人不安的现实并存：提取和制造电动汽车核心部件——电池——所需的原材料，本身就会造成环境破坏与劳工剥削。
记者尼古拉斯·尼亚尔霍斯在其著作《力量元素：战争、技术与地球上最肮脏供应链的故事》中，直面这一矛盾，带领读者踏上一场揭示其沉重代价的全球之旅。该书深入报道了从刚果民主共和国的钴到印度尼西亚的镍，这些电池关键矿物开采背后的人力成本。
他的叙述植根于殖民历史，并延伸至当下。书中将中国公司与移民工人描绘为昔日比利时人在刚果、荷兰人（主要）在现今印度尼西亚群岛掠夺行为的当代翻版，都是为了追逐地下宝藏而展开的暴力冒险。
更广泛地说，他梳理了为从iPhone到笔记本电脑等众多消费电子产品提供动力的锂离子电池供应链，将责任延伸至苹果和特斯拉等美国品牌。
尼亚尔霍斯是一位无畏而充满好奇心的记者。他向我们介绍了刚果所谓的“手工矿工”，这些人冒着生命和微薄财产的风险，从土地中艰难开采珍贵矿石。他带我们来到印度尼西亚的苏拉威西岛，中国公司和移民工人已将一片偏僻的海岸线变成了大规模开采镍的加工厂聚集地，当地农民则痛斥土地遭受的掠夺。
他审视了日本锂离子电池产业的发展，讲述了中国如何从一个自行车满地的贫穷国家转变为全球电动汽车的主要来源地。
遗憾的是，书中丰富的素材却缺乏对叙事结构的关注，导致阅读过程时常令人困惑。读者仿佛无处落脚，也未能获得一个统领性的论点，来解释为何我们必须了解1970年代的石油危机、中国领导人邓小平的市场改革或阴极的化学原理。这就像是在没有参考图的情况下，艰难拼凑一幅复杂的拼图。
供应链复杂而庞大，连接着被国界和海洋分隔的人们与公司。审视它们需要精心设计的新闻策略来吸引读者。我们需要追踪一个产品走向市场的路径，或者通过深入刻画的人物，在他们应对问题时让我们间接获得洞见。我们需要一个关键问题来反复思考——一段旅程的使命。
至少，我们需要一位叙述者告诉我们为何前往某处，以及抵达时期望理解什么。尼亚尔霍斯放弃了这一基本职责，将读者漫无目的地拽来拽去，缺乏任何清晰的组织原则。他克制评判，让读者在试图从海量事实中拼凑出连贯结论时，自行筛选模糊的暗示。
书中一些观察显得显而易见，例如作者似乎“发现”欧洲殖民主义并不高尚。他叙述了19世纪末比利时国王利奥波德二世委托的一次勘探，那次勘探发现了矿产资源。尼亚尔霍斯总结道，这表明“从殖民主义的最初日子起，利奥波德的意图核心就是为利润而开采，而非人道主义。”
他对中国如何成为电动汽车领导者的描述，恰当地聚焦于有效的产业政策，尤其是通过向中国消费者提供补贴以启动市场。只有中国投入了智慧和资本，来整合真正面向大众市场的电动汽车产业的供应链。揭示这一过程的复杂性是一个有价值的目标，但这并不能回避处理更重大问题：这个产业是解决气候变化方案的一部分，还是其自身的新祸患？
尼亚尔霍斯并未探讨如何改进中国的劳工和环境标准，也未深入讨论我们是否应该如他全书所暗示的那样，仅仅恐惧中国日益扩大的影响力。他提供了一项公共服务，即摒弃了那种因破坏严重就应完全停止矿物开采的诱人想法。他总结道：“为了实现能对全球变暖产生影响的 climate 目标，我们需要大规模投资于对环境负责的采矿。”
那会是什么样子？尼亚尔霍斯调查的供应链充满了危险与辛酸——这无疑是著书的合法领域。但关于当前的电池革命是有益事物的开端，还是又一次错误的转向，我们最终并未得到启示。
分析大模型：gemma2
得分：-40
原因：
作者将中国公司在刚果和印尼的活动与历史上的殖民掠夺行为进行类比（“当代翻版”），暗示其行为具有剥削性和破坏性；同时指出书中暗示读者应“恐惧中国日益扩大的影响力”，并批评作者未探讨如何改进中国的劳工和环境标准，这些表述和隐含的批评构成了主要的负面情绪。
原文地址：Book Review: ‘The Elements of Power,’ by Nicolas Niarchos
新闻日期：2026-01-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