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汽车行业高管们的标志性配饰是一顶红色棒球帽。特斯拉的埃隆·马斯克几乎帽不离头，底特律的高管们则通过虚拟方式戴上它，以示对特朗普总统的恭维。最令人惊讶的是，丰田汽车董事长丰田章男打破了中立惯例，在日本的一场纳斯卡赛事中戴上了真实的红帽。
今年汽车行业的命运很大程度上围绕着特朗普展开，这对底特律而言尤为明显。在承受了总统混乱贸易战的初步冲击后，福特和通用汽车因其随后的豁免政策以及对燃油经济性和电动汽车的压制而反弹。两家公司有望四年来首次轻松跑赢标普500指数。
因此，底特律在2026年开局顺利。关税阻力有所减弱，美国汽车销量预计将保持稳定。华盛顿政策重新转向内燃机，也为其提供了助力。
然而，相对而言，福特和通用汽车似乎仍不受青睐。底特律的舒适区在于销售更多大型、改装精良的燃油车，而无需担心环保惩罚或外来竞争者。这正是他们目前的处境，受到反环保和亲保护主义政策的庇护。但这种状态能持续多久？从福特和通用个位数的市盈率来看，投资者认为这种好景有限——这并非没有道理。
对于现有企业而言，最危险的时刻往往是业务表现良好之时，这容易掩盖周围正在聚集的颠覆性迹象。在汽车行业，这种颠覆以多种形式呈现。中国汽车制造商正将外国同行挤出本国市场，并开始进军缺乏高额贸易壁垒的全球市场。与此相关的是，电动汽车在美国以外的许多国家正成为主流。技术也在改变汽车的制造、销售和使用方式，电池、机器人技术、人工智能以及相关的自动驾驶领域处于前沿。
颠覆在发生时可能难以察觉，如果行动过早，可能会损失大量资金（和颜面）。要颠覆一个拥有百年历史、产品深深融入日常生活且需要巨额资本投入的行业，绝非易事。考虑到中国，此前对日韩竞争对手征服美国的恐慌最终随着底特律找到新的平衡而消退。同样，美国电动汽车销售本已初具规模的S型增长曲线，因成本、消费者行为和充电基础设施的内在挑战，加上共和党取消激励政策，已迅速萎缩成类似’A’字的形态。
然而环顾四周：Waymo的机器人出租车已在多个城市接送乘客；一款售价仅1万美元的中国电动汽车令福特首席执行官吉姆·法利感到担忧；2019年至2024年间，全球仅配备内燃机的新乘用车销量下降了超过四分之一——相当于2000万辆，比整个美国市场还大。完全忽视颠覆将是失职。
颠覆需要代价。福特前战略主管、现古根海姆证券高级董事总经理乔纳森·麦基尔韦恩，援引包括一百多年前大规模生产汽车出现等过往革命，指出资本是关键优势。
他表示：“行业新进入者的投资规模与最大的现有企业相当甚至超过，而且许多挑战者正在电池、芯片和软件等支撑未来汽车的技术领域建立规模。”
这正是福特和通用汽车估值折价带来的伤害所在，它们面对的竞争对手融资渠道要顺畅得多。特斯拉就是极端例子，其估值达1.6万亿美元——大约是福特和通用总和的12倍，或是其预期收益的242倍。特斯拉的高估值有点像我小儿子对Imagine Dragons乐队的痴迷：我不能说我认同，也不指望它能持久，但它确实存在，并且分别对汽车军备竞赛和我的Spotify算法产生了实际影响。而且，并非只有特斯拉与投资者关系更轻松。
除了资本成本，与之相关的是传统巨头学习新把戏时常见的不匹配问题。底特律在当前环境下防守和进攻做得不错，专注于其核心的国内卡车业务，并努力解决问题领域，例如通用的中国业务和福特的欧洲业务。但两家公司在近期创新方面都举步维艰。
回想一下，通用汽车股价过去两年的复苏始于动用了成熟公司的老办法——股票回购，同时缩减了与机器人出租车开发商Cruise的合作。同样，福特放弃了与Argo合作的自驾项目，并在电动汽车开发上损失了数十亿美元；它已从后者战略收缩。福特的“Project Alpha”项目引人关注，它延续了围绕一款新车进行自我改造的悠久传统，无论是1927年亨利·福特的Model A、1980年代的Taurus，还是2008年金融危机后前首席执行官兼拯救者艾伦·穆拉利的全球福特福克斯。但在加州设立臭鼬工厂来推进此事，既可以解读为赋予打破陈规自由的聪明之举，也可以看作是对密歇根州陈规过于顽固的无奈承认。
高德纳公司分析师在最近一份报告中预测，汽车行业将面临技术洗牌，但大多数企业将无法充分利用。预计只有5%的公司会将人工智能投资作为优先事项持续到本年代末。同时，曾被吹捧为从驾驶员身上挖掘新收入来源的互联服务，随着其成为标准配置，将令人失望（参见比亚迪的“BYD OS”）。报告作者之一佩德罗·帕切科强调了将预算持续投入人工智能或自动驾驶等颠覆性业务案例的困难，因为“你无法真正证明它；你只能讲一个令人信服的故事。”他补充道，对于传统的汽车制造商来说，“即使他们投资了，也会走到一个点，然后说‘我们试过了’。”
对于明年以及本世纪20年代剩余的大部分时间，福特和通用汽车应该能享受到白宫的恩惠，尽管这种恩惠反复无常。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他们是否利用这段短暂的时间安于现状，还是奋力向前。
分析大模型：gemma2
得分：10
原因：
文中提到中国汽车制造商正将外国同行挤出本国市场，并开始进军全球市场，以及一款售价仅1万美元的中国电动汽车令福特CEO担忧，这可以被视为对中国汽车产业竞争力和技术发展的客观描述，带有一定的认可意味，但并非强烈的赞扬。
原文地址：Ford and GM Are Running Out of Time to Reinvent Themselves
新闻日期：2025-12-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