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2月4日，在圣安东尼奥的菲尔·哈德伯格公园，一只大鸟滑翔入树。另一只早已栖息在树上的鸟，开始为这位新来者梳理头部和颈部的羽毛。
这一幕被贝萨尔奥杜邦协会的志愿者劳拉·雷诺兹敏锐的相机和眼睛捕捉到。接受梳理的是一只凤头卡拉鹰，属于隼科猛禽。而进行梳理的，则是一只黑美洲鹫。
“看到这一幕感觉非常奇怪，”雷诺兹女士说。她自2009年起便开始观鸟，但看到一种鸟为另一种鸟梳理羽毛，对她而言还是头一遭。
当月晚些时候，公园在其网站和社交媒体上分享了这次奇特互动的照片。当地一位热爱自然摄影的癌症生物学家洛里·博伊斯博士注意到了这些照片。她表示，就在前一年，她在约一英里外的地方目睹过相同的行为。
起初，博伊斯博士注意到两只凤头卡拉鹰在她家屋顶上互相梳理羽毛。随后，两只黑美洲鹫加入其中，并开始梳理卡拉鹰的头部、颈部和胸部。这次互动持续了约20分钟。
博伊斯博士打趣道，那场景看起来像“一场屋顶派对”。最初她以为这“只是一张非常棒的照片，可以拍下来发到Instagram上”。但查阅科学文献后她发现，不同鸟类物种成员之间的相互梳理行为——鸟类学家称之为种间异体理羽——此前鲜有记录。
博伊斯博士与她的同事特里·沙克尔福德以及一名本科生一起，将这两次观察记录撰写成报告，并于上月发表在《生态与进化》期刊上。这篇论文为仅有的少数先前记录增添了新例，所有记录均来自德克萨斯州以及中南美洲的乡村地区。研究人员表示，这是首次在城市环境中报告此类现象，也是首次描述两对混合物种的理羽组合在近距离内同时出现。
“人们认为大自然总是充满暴力和冲突，是‘血红的爪牙’，”纽约州立大学普拉茨堡分校生物科学教授尼尔·巴克利说，他并未参与该论文的研究。“但实际上，存在着大量的协作与合作。”
巴克利博士在进行博士研究期间，曾在乡村地区记录下其中一次较早的观察。在1988年至1992年间，他四次看到凤头卡拉鹰低下头，接受黑美洲鹫的梳理。其中两次，他看到卡拉鹰“通过梳理一只秃鹫作为回报”。
类似的行为在中国也有观察记录。在广西地区的一个鸟类喂食站，一只斑颈穗鹛曾为一只弄岗穗鹛梳理羽毛。
“我感到很兴奋，因为这是我从未听说过的事情，甚至没想过这是可能的，”鸟类学家周文毅说，他是在与妻子一起观鸟时目睹了这一互动。
在同种成员之间，异体理羽有助于维持配偶间的配对关系。它也具有卫生功能，可以清除难以触及部位的寄生虫。
周博士推测，跨物种的异体理羽可能有助于不同物种和平共处，类似于灵长类动物的社会性理毛行为。但他强调，需要更多证据来支持这一观点。
“即使在同种内部，对异体理羽的研究也非常不足，”他说，“更不用说种间异体理羽了，这非常难以观察。”
巴克利博士认为，这种行为可能是一种简单的刺激-反应，即特定线索引发特定动作的本能行为。最常见的例子是鸟类孵化不属于自己的蛋。在这种情况下，当一只鸟看到另一只鸟低下头时，它会做出为其梳理羽毛的反应，而不论其物种。
博伊斯博士和她的同事们提出，与乡村地区相比，城市绿地可能通过以更高密度聚集鸟类种群，从而促进了跨物种互动。周博士认为这个观点有其合理性。
但巴克利博士对此解释持怀疑态度，他认为，鸟类和人类集中在同一地点可能只是提高了观察到该行为的几率。在乡村地区，“除非你花时间坐在隐蔽处观察一具动物尸体，”他说，“否则你不会经常看到它。”
周博士怀疑，种间异体理羽可能比记录显示的更为普遍。在他发表观察结果后，几位观鸟者与他分享了他们自己对此行为的经历。“也许我们过去没有对这些鸟类给予足够的关注，”他说。
博伊斯博士和沙克尔福德博士都是圣安东尼奥圣玛丽大学的研究人员，他们将这篇论文视为公民科学的证明。沙克尔福德博士表示，科学家不可能“随时随地亲临现场”。发布到iNaturalist等平台的照片，一旦得到验证，就可以成为有价值的数据点，揭示那些可能被忽视的合作瞬间。
分析大模型：gemma2
得分：5
原因：
文章在客观报道全球（包括中国广西）的鸟类跨物种理羽现象时，提及了中国研究者的观察和观点（周文毅博士），并将其作为全球科学发现的一部分进行平等、中性的描述。这体现了对中国科研观察的认可，但态度是纯粹科学和事实性的，没有明显的褒贬色彩，因此正面情绪分值很低。
原文地址：These Birds Are of Different Feathers, but They Flock Together
新闻日期：2026-02-0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