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状、长有微型“腕足”的远古水母近亲；形似香肠、体态丰满的无腿生物；以及身体细长如蠕虫、末端带有扁平“固着盘”以锚定海底的动物。近日，在中国西南部一处遗址新发现、保存极为精美的化石，为我们揭开了地球遥远过去——埃迪卡拉纪（距今6.35亿年至5.42亿年）的神秘面纱。这一发现表明，复杂的动物，甚至可能是所有脊椎动物的祖先，出现的时间比以往认为的要早数百万年。
此前，科学家仅从埃迪卡拉纪了解到少数几种生物，而复杂动物生命的演化长期以来一直与距今5.42亿年至4.88亿年的寒武纪相关联。在寒武纪生命大爆发期间，出现了大量结构奇特、适应性多样的动物。其中一些类群灭绝了，但另一些最终演化成了现代动物类群，如脊索动物、甲壳动物和软体动物。由于寒武纪化石记录保存了如此丰富的动物多样性，科学家长期以来一直假设，复杂的动物生命在埃迪卡拉纪尚未出现。然而，来自中国的化石讲述了一个不同的故事。
这些无骨生物以生物膜的形式形成化石——它们被迅速掩埋并压缩在岩层之间，留下了其有机组织的二维印痕。动物的整个身体得以保存。进食结构、精细的附肢，甚至通常难以在化石中保存的内部器官痕迹，都清晰可见。这是科学家首次获得埃迪卡拉纪晚期动物如此高度精细的样本。
一个国际研究团队观察后认为，复杂动物生命大约在距今5.54亿年至5.39亿年间出现——这比寒武纪至少早了400万年。该研究成果于周四发表在《科学》杂志上。论文合著者、英国牛津大学自然史副教授罗斯·安德森表示：“我们找到了长期以来所期盼的东西，即在埃迪卡拉纪发现了类似寒武纪的保存质量。当我们拥有合适的保存条件时，实际上开始看到一些类似寒武纪的生物出现在埃迪卡拉纪。”
研究人员在现今中国云南省的江川生物群化石遗址发现了这些化石。该遗址面积仅为518平方英尺（约50平方米），大约相当于十几个特大号床垫的面积。来自中国和英国的科学家在2022年至2025年间的多次考察中，发掘了大约700块化石。其中约200件标本代表动物，许多长度不足一英寸（2.5厘米）。
未参与此项研究的哈佛大学生物与进化生物学系研究员乔·沃尔夫表示：“我很惊讶，他们在如此少的野外考察季节里就发现了这么多。”其中，六件杯状标本类似于一种名为Haootia quadriformis的埃迪卡拉纪动物，此前仅在纽芬兰发现过距今5.65亿年的化石。56件带有“固着盘”的蠕虫状化石则不同于任何其他已知的远古动物。另一种动物则类似于一种名为Herpetogaster的分节、有触手的海洋生物，而该生物此前仅在寒武纪已知。
沃尔夫指出，这一细节尤为突出。“在单一地点同时发现埃迪卡拉纪风格和寒武纪风格的生物，这是相当不寻常的情况，”她说，“这模糊了埃迪卡拉纪和寒武纪生命形式之间的界限。”她补充道，香肠状蠕虫化石中保存完好的可见肠道，在埃迪卡拉纪化石中也相当罕见，因为该时期的大多数化石只是生物体或其活动痕迹的印痕。
许多化石展示了左右对称性，即身体的左右两侧互为镜像。大多数现代动物都具备这一特征，而这些化石提供了大量证据，表明这一特征在寒武纪之前就已经演化出来。安德森说：“这真是一个左右对称化石的宝库，是我们以前所没有的。”
或许最引人入胜的化石是那些可能代表后口动物的化石，后口动物是包括脊椎动物以及海星和海胆在内的动物类群。此前，已知最早的后口动物化石可追溯到寒武纪，因此这一发现将该类群的出现时间推前到了埃迪卡拉纪。“这表明我们的脊椎动物祖先在动物演化的这个相当早期阶段就已经存在了，”安德森说，“我认为这非常令人兴奋。”
然而，沃尔夫指出，仅凭少数化石特征来分类从未见过的灭绝动物可能具有挑战性，尤其是当科学家只有单一化石可供研究时。在她研究的螃蟹中，不同物种常常具有代表趋同演化的特征——即相同特征在不同谱系中独立演化——而这只有通过分析现代动物的DNA才能变得明显。对于那些缺乏保存DNA、且与当今任何现存生物都不相似的动物化石，理清它们与已知动物类群的关系要困难得多。“研究埃迪卡拉纪生物最大的困难在于，你的解释必须基于非常少的特征。”她解释道。
尽管这些发现表明，复杂动物在埃迪卡拉纪末期就已经开始演化，但寒武纪生命大爆发仍然催生了新的重要动物门（界以下的分类等级），如软体动物和节肢动物，并带来了前所未有的物种多样化。“从这个意义上说，我仍然认为寒武纪是相当独特的，”安德森说。尽管如此，这些化石发现支持了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与寒武纪相关的演化繁荣期起步更早，“或许可以追溯到埃迪卡拉纪”。
安德森补充道，这项研究只是对这数百件化石进行科学研究的开始。研究人员将探索江川生物群导致化石得以特殊保存的条件，并且关于这些动物（其中包括我们最早的演化祖先）的生物学、生活习性以及相互作用，仍存在大量问题有待解答。“它们的生态位是什么？它们生活在何处？它们是何种类型的生物？我认为这将为我们了解自身的祖先提供大量信息。这是我对这个化石点感到非常兴奋的一点。”
分析大模型：gemma2
得分：80
原因：
报道聚焦于中国云南的重大化石发现，该发现被描述为“改写复杂生命起源时间”、“宝库”、“令人兴奋”，并多次引用中国研究人员的贡献和地点，整体基调积极，肯定了中国在古生物学领域的重要贡献。
原文地址：Fossils from China show complex life evolved millions of years earlier than once thought
新闻日期：2026-04-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