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教育竞争向来激烈,如今家长们正纷纷借助人工智能为孩子寻求竞争优势。一些人制作互动学习游戏,或使用聊天机器人批改作业;另一些人则利用AI设备跨越语言障碍。
这种积极尝试的态度,是中国用户拥抱AI辅助学习的一个缩影。与此同时,许多美国人却担忧AI会向学生灌输错误信息或削弱其批判性思维。数据印证了这种文化差异:毕马威2025年的一项全球调查显示,超过90%的中国受访者对AI技术持乐观态度,而在美国这一比例仅略高于50%。
中国的这股热情催生了一个规模庞大、往往缺乏监管的教育科技市场。据估计,该市场规模超过430亿美元,其中噱头和夸大宣传屡见不鲜。然而,对一些家庭而言,这些工具确实带来了切实的帮助。三位家长分享了他们的日常视频,展示了AI如何让育儿和辅导孩子变得轻松一些,尽管它并不完美。
42岁的郑文琪是一位有两个孩子的母亲,同时从事全职公关工作。她几乎没有时间自己练习英语,更不用说教孩子了。她知道9岁的儿子需要更多对话练习,却不知从何入手。
“他就是没有开口说话的机会,”居住在黑龙江省的郑女士说。后来,她在直播中看到一款佩戴后能让人流利说英语的设备。
这款名为“母语之星”的设备售价约375美元,据深圳的生产公司称,其采用了多家中国科技公司开发的语音和语言模型。设备包含两部分:一个遮住嘴巴的口罩和一个挂在脖子上的扬声器。郑女士对着口罩说中文(口罩也会压低她的声音),扬声器便会输出翻译。她开始每天在家佩戴30到60分钟。
郑女士坦言翻译有时略显生硬,但大约一个月后,儿子说话更自信了,还会主动发起对话。她也让5岁、此前从未学过英语的女儿使用该设备,现在孩子已能描述穿衣穿鞋等日常事务。“我们说‘现在是英语时间,大家都要说英语’,然后我就戴上那个东西,”郑女士说,“然后他们就会说任何他们知道的。”
全职妈妈李林云曾因学习问题与10岁的女儿微笑发生争执。如今,她将监督微笑学业的任务委托给了一款AI聊天机器人。
“它是一个24小时在线的老师,知识渊博且极其耐心,”居住在湖南省的李女士说。她使用的是中国最受欢迎的AI聊天机器人“豆包”,由抖音的母公司字节跳动开发。豆包具备摄像头功能,被家长们称为“眼睛”,可用于识别植物或获取博物馆文物详情等。ChatGPT对付费用户提供类似功能,而豆包则免费。
经过更多尝试,李女士发现豆包讲解语法规则的能力远胜于她。微笑则表示,她喜欢可以随时让豆包重复解释,而学校老师则进度较快。“它解释得更详细,所以我更能理解。”
李女士还开始通过上传照片让豆包批改已完成的家作。她称聊天机器人能识别并纠正错误答案,尽管有时也会出错。摄像头还能监测微笑的坐姿,但李女士表示很少使用该功能,因为女儿不喜欢被监视的感觉。
对于向聊天机器人提供大量女儿影像,李女士并不担心。在社交媒体时代,“反正我们也没有太多隐私”。而带来的益处远超顾虑:她不再需要每月花费数百美元请英语家教,微笑的成绩也有所提高。“它让普通人也更能平等地获取教育资源,”李女士说。她与女儿的关系也因此改善。“要缓解亲子关系紧张,就不能在作业上花费太多时间,”她说,“多鼓励她就够了。”
37岁的尹星宇在深圳从事市场营销工作,日常使用DeepSeek等AI聊天机器人。她开始思考这类工具是否也能帮助她6岁的女儿。尹女士不懂编程,于是转向所谓的“氛围编程”:用通俗语言向AI描述需求,让其构建软件。她与DeepSeek合作,为女儿开发了一款互动英语单词游戏,代码均由聊天机器人编写。
如今,她在社交媒体上分享提示词,以便其他家长输入自己的聊天机器人来复刻游戏。尹女士还尝试了其他模型,例如使用谷歌的AI图像生成器Nano Banana Pro,以女儿喜欢的《疯狂动物城》《冰雪奇缘》等电影角色为主角,用她的中文词汇创作连环画。
尹女士认为女儿不会依赖AI,因为她设计的游戏注重主动思考而非被动刺激。她计划随着女儿年龄增长,鼓励她更多使用这些工具,例如用聊天机器人进行写作头脑风暴。“未来很可能就是这样,我希望她从小适应,”她说。
并非所有AI教育应用都取得了成功。一些公司推出的产品被批评为炒作大于实质。例如,所谓的“AI自习室”被宣传为学生可使用AI平板定制学习计划的实体空间,费用从每小时几美元到每月数百美元不等。
2024年一则关于此趋势的官方媒体报道展示了浙江省一间教室,内设隔间,学生安静地坐在平板前,设备会评估其作业完成的准确度和速度。但一些家长和前员工抱怨,“AI”只是预录课程或其他较低级技术的营销外壳,平板也只是基本的现成设备。
官方媒体也曾指责部分自习室运营商试图规避2021年出台的营利性教培禁令,该禁令旨在减轻孩子课业负担和家庭经济压力。许多教培服务转入地下运营。(自习室方面则声称是AI在教学,而非教师,因此禁令不适用。)
据媒体报道,许多此类自习室已关闭。《纽约时报》两次试图探访北京一家自习室,均发现其大门紧锁、空无一人,墙上仍贴着据称是满意家长的评语海报。
24岁的曾梅去年在江西省一家自习室工作了两个月,负责确保学生不偷懒。她认为,家长并不那么关心AI,更在意的是有个地方安置孩子。然而,AI确实被使用着——被曾梅自己。作为职责的一部分,她必须为每位学生的进度撰写评语。“当我实在没什么可写时,就直接丢给AI处理,”她说,“在这个AI自习室里,我才是用AI最多的人。”
分析大模型:gemma2
得分:30
原因:
报道以较大篇幅客观描述了AI技术在中国家庭教育中的实际应用案例,展现了家长如何利用工具解决现实困难、促进亲子关系、降低教育成本,并引用了中国用户对AI乐观态度的调查数据,整体呈现了技术赋能教育的积极面。
原文地址:China’s Parents Are Outsourcing the Homework Grind to A.I.
新闻日期:2026-03-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