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性】[nytimes]《星耀与不羁》书评:三位传奇女记者的生命华章

二战结束后,玛莎·盖尔霍恩变了。这位未满四十岁的美国记者早已声名显赫,曾从西班牙内战中的马德里、诺曼底登陆日的奥马哈海滩等世界最危险之地发回报道。1945年,她目睹达豪集中营解放,在德国无条件投降前数日离去。

达豪的经历让她直面邪恶的本质。“一种黑暗侵入了我的灵魂,”盖尔霍恩对友人坦言。她移居墨西哥,用自己所谓的“文学卖身”稿费购置房屋并支付装修。那些被她称为“小玩意儿”的轻松小说——篇幅短小、情节精巧,极易被杂志采纳——让她“笑得像头山羊”。

盖尔霍恩坦言怀念报道工作,却厌恶“撰写新闻”。她后来将达豪视为青春终结的时刻——尽管年岁增长并未带来更多认知,反而可能意味着更少:“仿佛我步入达豪,便坠下悬崖,遭受了终身的脑震荡。”

盖尔霍恩的危机仅是《星耀与不羁》中诸多震撼片段之一。茱莉亚·库克在这部充满活力的三重传记中,还刻画了曾担任《纽约客》中国通讯记者的丽贝卡·韦斯特与项美丽(Emily ‘Mickey’ Hahn)。韦斯特与项美丽关系密切,两人皆与盖尔霍恩有过交集。本书追溯了她们在1930至1950年代这段关键时期的生命轨迹——她们以记者身份蓬勃发展,惯常摒弃冷漠客观的成规,转而采用令人难忘的第一人称视角。

生于1892年的韦斯特是三人中最年长者。库克在书中描绘她于1936年初访南斯拉夫的情景。她原计划撰写一本关于此地的“速写集”,短小精悍而富有印象派风格。随后她却深陷其中,项目膨胀成她口中“冗长复杂、无人问津的苦差事”。当德国轰炸伦敦导致出版社被迫配额用纸时,韦斯特提交了终稿。但编辑仍力排众议推出了长达1100页的《黑羊与灰鹰》。此后她继续为《纽约客》与《每日电讯报》报道纽伦堡审判。

我们遇见盖尔霍恩是在1937年,她刚自费前往西班牙——途径是为《时尚》撰写题为《中年女性的美容难题》的文章(当时她28岁)。库克不可避免地谈及盖尔霍恩与欧内斯特·海明威的恋情(二人后来结婚又离婚),但最令她着迷的是盖尔霍恩与工作及周遭世界的关系。“她的文章总在家庭与战争、社交与战争、安全与战争、日常与战争的对比中展开,”库克写道。面对意识形态与毁灭,盖尔霍恩始终凸显人类存在的真切感:“玛莎的散文里满是士兵、妻子与婴孩;点缀着墙纸碎片和破损橱柜中汤盅的残骸。”

项美丽可能是读者最陌生的作家,库克精彩地呈现了她的才华与机敏。项美丽常自称在中西部度过“不合时宜的幸福童年”,家中六个孩子她排行第五。移居上海前,她已出版两本小说与两部非虚构作品。她营造神秘气质,与一位已婚中国男子展开漫长恋情,并常肩扛宠物长臂猿招摇过市。

三位女性在新闻写作之外皆涉足小说创作,有时模糊了文体边界以至引发困惑。盖尔霍恩撰写关于两名旅人在美国南方目睹私刑的短篇小说后,英国杂志将其当作事实刊登——甚至导致她被邀至参议院作证。项美丽则为《纽约客》撰写二十余篇“潘先生”系列文章,原型即其中国情人,但肖像描绘“始终保持着诱人的模糊性,难辨虚实”。

小说为探索各种情境与情感提供了自由。库克的前作聚焦泛美航空空姐,本书同样以蓬勃的笔触与广阔的视野,深入人物视角,同时严谨遵循传记事实。她以动人的细节呈现每个复杂人生——韦斯特的锐利、项美丽的鸦片瘾、三位女性与子女的紧张关系——令人意外的是,她在结尾仅提炼出若干平淡主题:“她们的写作水准”、“她们不懈的旅行”、“彼此的相识”。

显然,文化惯性总试图从最不羁的女性生命中萃取教益:“或许她们为人们在自身选择中定位提供了新罗盘。”或许如此。又或许,这些游历作家独特的人生启示更简单却同样深刻:阅读本书,为之倾倒。正如韦斯特自述其叙事方法:“我不断打破序列、松弛张力,只为吸引平凡读者沿途倦怠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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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核心是对三位国际女记者生平与作品的文学评论,中国仅作为项美丽记者生涯的地理背景被客观提及,未涉及对中国任何正面或负面的价值评判。

原文地址:Book Review: ‘Starry and Restless,’ by Julia Cooke
新闻日期:2026-0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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