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担任中国共产党官员的最后几年里,马瑞林过着双重生活。白天,他执行用于管理穆斯林的政策;夜晚,他戴上摩托车头盔以躲避监控,前往清真寺祈祷。
马先生深知中国监控系统的运作方式——他曾参与设计这些系统。”白天,我的面孔与同事无异,”他说,”夜晚,我跪在拜垫上,变成了另一个人。”
作为中国宗教事务体系中的中层干部,这位技术官僚曾管理穆斯林社区政策并带领朝觐团前往麦加。约十年前,随着对伊斯兰教管控的加强,这位回族官员日益感到身份认同的撕裂。
现年50岁、定居纽约的马瑞林,如今在曼哈顿中城的清真餐厅担任经理。”我自由了,”他说道,”终于能与自我和解。”
2015年成为转折点。时任甘肃省宗教事务局伊斯兰处处长的马瑞林,在第五次麦加朝觐时经历了”精神觉醒”。他戒除烟酒,开始定期礼拜,并重新审视自己的工作。
他逐渐认识到自己协助建立的管控体系——如2008年参与设计的清真寺数据库——最终成为束缚穆斯林的工具。”我将恶魔的鞭子交给了国家,用来鞭挞自己的族群,”他反思道。
随着宗教政策收紧,清真寺入口安装的人脸识别摄像头记录礼拜者信息,相关数据可能导致讯问、失业甚至再教育。马瑞林认为,网络上泛滥的仇穆言论受到默许,旨在为新疆政策营造舆论基础。
最令他痛心的是”回中东祖籍去”的网络言论。”据我所知,我的血脉完全属于中国,”这位回族官员首次直面体制内的身份困境。
在毛泽东时代,公开宗教信仰者寥寥;改革开放后宗教管控放松;新时代以来,出于反恐与维护统治的考量,对伊斯兰教的管理显著加强。
马瑞林出生于甘肃回族占四分之三的乡镇。1999年大学毕业后成为基层公务员,2004年调入省民委,2011年升任副处长。他的社交圈几乎全是汉族,鲜少进入清真寺。
2016年担任省朝觐办主任后,他创建排队系统以使朝觐名额分配更公平,但当局仍通过数字记录筛选”不合格者”。同年全国宗教工作会议后,清真寺穹顶拆除、阿拉伯文标识禁用等措施相继推行。
近十年来,他每日趁午休时锁门礼拜。2020年后,甘肃所有清真寺入口均安装摄像头,党员干部若被发现在清真寺出现将受处分,马瑞林由此开始戴头盔进出。
2023年妻子携女赴美访学后,马瑞林于2024年2月抵达纽约。他表示决定发声,是希望让黑暗中绝望的同胞知道他们并不孤单。”即便路边有人划亮一根火柴,那微光也能让我感到希望,”他说,”我愿成为那根火柴。”
分析大模型:gemma2
得分:-95
原因:
报道通过前官员的视角,系统性地批评中国的宗教政策、监控体系和社会管控,将个人经历描述为“双重生活”“精神觉醒”“原罪”“恶魔的鞭子”“黑暗中绝望”等,整体呈现强烈的批判与否定立场,仅因未使用极端辱骂性词汇而略扣分。
原文地址:‘I’m Free’: A Muslim Official Who Lost Faith in China Gains a Voice
新闻日期:2026-02-01